把一条 AI 回复缩到只剩一个商品名。整段读取,屏幕上是“汤”。换成边收边显示,同一份数据却读出了“���”。再查日志,JSON.parse() 成功,name 字段也在,类型还是字符串。如果测试只检查这三件事,这条用例甚至会亮绿灯。
我们用一个本地实验复现了这个现象。全程只改一个条件:读取器在哪个字节停下来,把已经收到的内容交给程序。
把“汤”从中间切开
“汤”用 UTF-8 编码后占三个字节,十六进制写作 E6 B1 A4。发送端可以一次写出完整的字,接收端每次读到多少字节却没有这个保证。假设第一次读到 E6,第二次才读到 B1 A4,三个字节一个都没丢。
下面三段代码可以依次放进同一个 repro.mjs,用 node repro.mjs 运行,不需要模型或 API Key。
import assert from "node:assert/strict";
const prefix = '{"name":"';
const original = prefix + '汤"}';
const bytes = Buffer.from(original, "utf8");
const start = Buffer.byteLength(prefix);
function splitAfter(n) {
const cut = start + n;
return [bytes.subarray(0, cut), bytes.subarray(cut)];
}
function decodeSeparately(chunks) {
const decoder = new TextDecoder("utf-8");
return chunks.map(chunk => decoder.decode(chunk)).join("");
}
const broken = decodeSeparately(splitAfter(1));
console.log(broken); // {"name":"���"}
console.log(JSON.parse(broken).name); // ���
注意,解码器已经放在循环外面了。问题出在每次调用 decode(chunk) 时,默认都会把当前输入当作已经结束。第一块末尾的 E6 还在等后续字节,解码器却得收尾,于是输出替换字符 �(U+FFFD)。下一块开头的 B1 和 A4 都是续接字节,单独出现时各得到一个 �。等到 join("") 拼字符串,原来的三个字节已经被解读过了。
为什么 JSON 没报错?
看一眼传给 JSON.parse() 的实际内容就明白了。花括号、引号、冒号都完好,变化只发生在引号里面。{"name":"汤"} 和 {"name":"���"} 都是合法的 JSON。解析器拿到后一段文本时,已经无从得知发送端写过一个“汤”字。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只用 "SKU-42" 当测试商品名很难发现问题。它的每个字符都只占一个 UTF-8 字节,怎么切都不会把一个字符拆成两半。
修复时,给每条响应流留一个解码器
function decodeStream(chunks) {
const decoder = new TextDecoder("utf-8");
let text = "";
for (const chunk of chunks) {
text += decoder.decode(chunk, {
stream: true });
}
return text + decoder.decode();
}
{ stream: true } 告诉解码器后面还有数据。它读到第一块时,可以立刻交出已经完整的 {"name":",把末尾的 E6 暂存起来。第二块到达,三个字节凑齐,“汤”就可以显示。已经解出的文字可以先显示,只有结尾那半个字需要等下一块。最后一次无参 decode() 放在流正常结束的地方,处理剩余状态。TextDecoder 编码规范
这里的函数返回整段文本,方便做断言。真正的流式界面可以马上显示每次解出的文本。如果上游用 SSE(服务器发送事件)传 JSON,还要再等一层:一个汉字解出来时,这一条事件可能还没收全。应先按 SSE 规则收齐事件,再解析它的 data。SSE 事件解析规则
怎样验证修好了?
最容易误判的验收方法是再请求一次,恰好看到“汤”就算通过。下一次读取的位置可能变了。更可靠的办法是固定原始字节,把最容易出错的切法主动喂给同一段代码。
const cases = [
["整段读取", [bytes], "汤"],
["第一个字节后切开", splitAfter(1), "���"],
["第二个字节后切开", splitAfter(2), "��"],
["每次只读一个字节", Array.from(bytes, b => Uint8Array.of(b)), "���"],
];
for (const [label, chunks, oldName] of cases) {
assert.equal(JSON.parse(decodeSeparately(chunks)).name, oldName);
const fixed = decodeStream(chunks);
assert.equal(fixed, original);
assert.equal(JSON.parse(fixed).name, "汤");
console.log(label, "通过");
}
四组都通过。第二种切法得到三个替换字符,第三种只得到两个,因为 E6 B1 会作为一段尚未完成的序列一起处理。因此用例里最值得留下的断言是“解析后的商品名等于汤”。 它直接检查用户最后看到的值。
在百灵中枢(BailingHub)公开版本 v0.10.1 里,还能看到一个更贴近实际使用的测试。它把一条包含“你好”的 SSE 响应逐字节送入,先等下游收到首批文本,然后才发送用量信息并关闭流。最后检查下游拼回的内容和完整原文逐字相等,用量也能正确读出。这组传输测试共七项,本次复跑全部通过。固定版本实现 · 公开回归用例
如果把这个例子换成 AI 替门店查商品,乱码的后果就很具体了。界面上出现“���”,人一眼就会发现。查询接口收到同一个字符串,却可能正常返回“查无此商品”。所以测这类接入时,除了看聊天窗口能否逐字显示,还值得在业务接口入口多问一句:它最终收到的商品名,和发送端写下的是同一个名字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