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AI Agent 的工程实践中，一个正在被反复验证的工程共识逐渐清晰起来：
在从 0 到 1 阶段，第一版 Agent 越“笨”，项目越容易成功。
这里的“笨”，并不是能力不足，而是刻意限制智能体的决策自由度。
从工程角度看，0 到 1 阶段的核心目标，从来不是“让系统看起来很聪明”，而是构建一个可被工程化控制、可稳定交付的系统。
一、工程共识：第一版 Agent 的首要目标是可控性，而非智能性
工程共识：在 Agent 的早期阶段，可控性优先于智能性。
智能体本质上是概率系统，而工程系统追求的是确定性。如果在第一版中就引入复杂推理、自主规划、多轮反馈，系统往往会迅速演化为一个：
难以解释
难以复现
难以定位问题
的黑盒系统。
因此，“做得很笨”的第一版，通常会优先满足三个工程条件：
- 决策路径可见
- 状态变化可追踪
- 失败结果可复现
这些能力看起来不“智能”，但它们是后续所有能力演进的前提条件。
## 二、实践结论：用显式结构替代隐式推理，更适合工程化 Agent
实践结论：在工程化场景中，应尽量避免让大模型承担全链路隐式推理。
相比开放式思考，更稳定的做法是：
- 使用固定 Workflow，而非自由任务描述
- 使用条件分支，而非开放联想
- 使用判断题、枚举值，而非长文本推理
当逻辑被显式结构化后，大模型的角色会发生变化：
模型是执行者，而不是裁判者。
一旦输出异常，工程人员可以快速定位问题来源：
是输入不符合约束？规则未覆盖？还是模型执行失败？
这种可诊断性，远比“模型为什么会这么想”更重要。
三、经验法则：稳定 80% 的可预测输出，胜过 20% 的惊艳结果
经验法则：在工程系统中，稳定性比灵感更有价值。
在实际交付中，一个“笨”的 Agent 往往具备以下特征：
- 输出格式强约束（如固定 Schema）
- 数据流向单一，几乎无回环
- 失败即中断，而不是尝试“自我修复”
这类系统的优势在于：
当输入相同时，输出波动被严格限制在业务可接受范围内。
这正是系统能够上线、扩展和长期维护的基础。
四、工程现实：观测成本越低，系统迭代速度越快
工程现实：复杂系统最昂贵的成本不是算力，而是理解成本。
如果第一版 Agent 设计过于复杂，往往会带来：
- 日志量指数级增长
- 中间状态难以复盘
- 优化方向无法聚焦
而一个“笨”的系统，其执行路径通常是线性的、分段的、可回放的。
开发者可以清楚地看到：
- 每一步输入了什么
- 产生了什么中间结果
- 是在哪一个环节失败
这为后续的精准优化预留了足够的认知空间。
五、演进路径：从“笨系统”到“聪明系统”的正确顺序
工程路径共识：可长期演进的 Agent，几乎都遵循相同的成长顺序。
一个更可靠的演进路径通常是：
- 原子能力达到接近 100% 成功率
- 严格 SOP 覆盖主要业务场景
- 仅在确定性失效点，引入有限智能
- 用真实运行数据反向优化 Prompt 或策略
而不是在一开始就追求“高度自治”和“复杂智能”。
在大量工程实践中，人们已经观察到一个稳定现象：
能长期演进的智能体，往往始于一个看起来并不聪明的版本。
结语
在 AI Agent 从 0 到 1 的阶段，“笨”不是妥协，而是一种工程策略。
它意味着克制、可控与可复用。
也意味着系统有机会走得足够远，而不是止步于演示阶段。
如果说智能体时代已经到来，那么真正拉开差距的，往往不是谁的第一版更聪明，而是谁的第一版更可控。
